沈夜当夜就去了城南。
旧车站在城南的边上,早就不发车了。
站前的广场铺着水泥,水泥裂了缝,缝里长着草。
候车棚还在。
棚顶是铁的,一半生了锈。
棚里的灯只亮一半,亮的那一半照着一排座椅。
座椅是长条的,五排。
沈夜在棚子外面站了一会儿,先看人。
第一排空着。
第三排的尽头有一个睡着的老人。
第五排摆着几个纸箱。
第二排的中间坐着一个人。
是个中年女人。
她穿一件旧夹克,颜色说不清是灰还是绿。
脚边放着一只布包,包口朝上。
她手里捏着一本巴掌大的簿子。
簿子的封面是硬的,边上磨起了毛。
沈夜走过去。
他没有马上坐,先站在她侧前方。
他说:“是你写的信。”
她说:“信不是我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