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会。”
她说:“空着的那一格,是最少的。”
她说完,把簿子合上,用掌心压了压封面。
封面上有一点灰,被她抹开了。
沈夜看着那一点灰。
他记下两件事。
第一件,这一层里的灰是可以抹开的。
第二件,抹灰的人手心里有汗。
他把这一点收进心里,才把话头拉回正事上。
他说:“三方都记着我。”
她说:“都记着。”
她说:“你从今天起是他们的册上人。”
沈夜没有接这一句。
他把册上人这三个字在心里放了一半。
他在册上的日子已经不短。
从第一次借出寿命那晚起,他的名字就写在第七层的账墙上。
现在多一个册上人的身份,等于多一把锁。
锁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有人盯着他,坏人不敢轻动。
坏事是他一动,三双眼睛都记着。
他把这一条和墙上那道空格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