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被换成一个数。”
沈夜说:“哪个数。”
她说:“簿子上空出来的那一格。”
她说完,把簿子翻开给他看。
簿子里的某一页确实空着一行。
那一行的日期有,数字空着。
空着的那一格,笔画的压痕还在。
有人在那格里写过东西,又被擦掉了。
沈夜看着那一格,没有伸手。
他把这一件事记下来。
他见过一个人被换成名字,没见过人被换成一个数。
他把这个新东西放进脑子最前面的位置。
零号站在三步以外,一直没有说话。
林小雪站在更靠外的位置,看的是候车棚里那盏只亮一半的灯。
沈夜把椅子上的灰按了一下。
灰是旧的,没人坐过。
第二排那一片,只有她坐的那一格是干净的。
他说:“你凭什么替别人记。”
她把簿子合上一半,又打开。
她说:“规则不变,记数不变,谁来记都一样。”
她说:“我不记,也会有别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