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跨过门槛那一步,脚下踩到了实地。
光是暖的,落在皮肤上像下午的日头。
他站定,等眼睛适应。
光慢慢收了。
不是灯灭了,是光自己往回收,像有人把一匹布卷起来。
收完,他看清了地方。
这是一间圆的场子。
地是石头的,一块一块拼起来,缝里不积灰。
场子中间有一座矮石台。
台面平,上面摊着一本厚本子。
本子的皮是硬的,边角磨圆了。
石台外面是一圈空地。
空地再往外,就是看台。
看台也是圆的,一层一层往上垒。
沈夜抬头。
看台上坐着人。
不多,几十个。
他们不看场心,也不看彼此。
看台上没有人说话。
可沈夜能听见声音。
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是一只手在另一只手上按下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