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到看台上,看台上的人齐声跟着念了一遍。
齐得不像几十个人,像一个人。
念完,声音就散了。
沈夜站着没动。
他说,他们跟着念。
林小雪说,念完就等于应了。
沈夜说,应了就完了。
他说,那今天这里,说一句就得应一句。
空地是湿的。
不是水,是那层光收走以后留下来的凉。
他的鞋底踩上去,没有声音。
本子摊在台上,翻在第一页。
第一页是空的。
纸是黄的,边上起了毛。
本子旁边压着一支笔。
他伸手碰了一下笔杆。
笔杆是凉的,凉得像铁。
他想起自己见过的那些笔。
有一支笔写出来的字会自己换行。
场子另一头,看台底下走出一个人。
年轻,看着不到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