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是少校!我的命比一个残废下士值钱一百倍!这车要用来装机密文件」!」
所谓的「机密文件」,此刻正堆在路边—一那是几个沉重的橡木箱子。
即便隔着老远,也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玻璃碰撞声和金属撞击声。
那哪里是什麽文件,分明是从附近的法国庄园里搜刮来的红酒、银餐具,甚至是几幅油画。
为了这些战利品,为了能舒舒服服地逃命,他要把二十几个重伤员扔在这寒冷的路边等死。
周围聚满了围观的溃兵。
有人愤怒,有人麻木,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
在这个秩序崩塌的清晨,道德成了一种极其昂贵的奢侈品。如果你多管闲事,下一个被扔在路边的可能就是你。
除了一个人。
「住手!你这个混蛋!」
一声怒吼从人群外围传来。
赖德少校推开人群,冲了进来。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涨成了紫红色。
作为诺福克团的一员,他见过流血,见过牺牲,但他绝不能容忍这种对自己人的屠杀。
「你是哪个部分的?把你的名字告诉我!」
赖德冲到那名少校面前,一把揪住对方的领子:「你这是在谋杀!根据《战时条例》,我有权————」
「条例?」
少校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笑话。他一把拍开赖德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凶光。
「老子告诉你什麽是条例。」
他猛地从腰间的枪套里拔出一把韦伯利mkvi转轮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了赖德的脑门上。
周围瞬间发出一阵惊呼。
「滚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