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刚还在试图组织防线吗?」小胡子盯着地图,手里拿着一支红蓝铅笔,头也不擡地问道。
「报告元首。」站在对面的阿尔弗雷德·约德尔用他那惯有的冷静语调回答,「根据前线侦察,法军的建制已经完全混乱。他们正在进行无序的撤退。所谓的魏刚防线」,现在只是一条虚线。除了零星的抵抗,通往巴黎的道路实际上已经敞开了。」
小胡子的嘴角微微勾起,虽然法国人已经在私下递交了乞降书,那份草拟的停火协议也已经放在了他的案头,但这远远不够。
在他看来,一份在阴暗角落里签署的文件,无法洗刷1918年的耻辱。
他需要一个舞台,他需要历史的聚光灯,他是艺术家。
「把那节车厢找出来。」小胡子在心里盘算着,他要让法国人重新在贡比涅森林,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在那节曾经见证了德意志帝国崩溃的火车车厢里,重新把字签一遍。
就在这时,威廉·凯特尔大将,最高统帅部参谋长,拿着一份刚刚解密的加急电报走了进来。他的步伐略显急促,打破了德军指挥部里那种精密运转的节奏。
「元首,」凯特尔立正,递上手中的电文,「来自罗马的紧急消息。这是墨索里尼领袖的亲笔信。」
小胡子放下了手中的铅笔。他似乎早有预感。
他接过电报,快速地扫视了一遍。
电文很短,浮夸辞藻很多,但核心内容只有一个:义大利王国将於6月10日,即明天,向大英帝国和法兰西共和国正式宣战。
小胡子看完信,并没有立刻表现出盟友参战应有的喜悦。
相反,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一那是三分轻蔑、三分嘲讽,还有四分早已看穿一切的冷漠。
他将电报随手扔在地图桌上,那张薄薄的纸片滑到了法国南部的蓝色区域。
「哼。」
刺耳的冷笑从小胡子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他擡起头,看了一眼约德尔,又看了一眼凯特尔,眼神恶毒而又阴翳。
「看啊,先生们。」小胡子指着那份电报,声音尖利,「我们那个来自马戏团的小丑朋友,终於来了。」
指挥部里的军官们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话。
小胡子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後,在这个狭窄的混凝土掩体里走了两步。
「当我们在波兰流血的时候,他在观望。当我们在挪威冒险的时候,他在写信。当我们在敦刻尔克和英国人死磕的时候,他在计算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