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我们要把枪口提前24小时顶在他的脑门上。」亚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杀气,「当他在威尼斯宫的阳台上,声嘶力竭地喊出宣战」的那一秒。」
「我要让坎宁安上将的15英寸穿甲弹,刚好落在他的舰队头顶。」
「是他主动要把手指伸进绞肉机的,首相。既然他想要战争,那我们就教教这帮义大利人该怎麽打仗。」
「转告坎宁安上将,别省弹药。如果战列舰的主炮炸不沉他们,那就把航母上的剑鱼式鱼雷机全派出去。」
「把那些船炸碎在港口里。」
「这就是我们要给他的外交回应。」
「只有死掉的义大利舰队,才是对大英帝国最有利的舰队。」
「我们要把地中海的水烧开。就在明天。」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的沙沙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锻压机的轰鸣。
亚瑟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邱吉尔会答应的。
因为在这个胖子的血管里,流淌着马尔巴罗公爵的好战血液。
他本质上也是个海盗,是个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赌徒。
原本历史上震惊世界的塔兰托奇袭就是最好的证明一只不过,现在这场赌局被亚瑟提前了。
邱吉尔并不缺乏疯狂的念头,他只是需要一个人来推他一把,需要一个同样疯狂的共犯,来替他说出那个可能会带来负面影响的决定,来分担那份可能被後世史学家钉在耻辱柱上的「战犯」骂名,邱吉尔在乎所谓的名声,但亚瑟却不在乎。
他只在乎能不能把那些义大利人送去海底喂鱼。
终於,听筒里传来了一声火柴擦燃的声音。
「嗤」
那是邱吉尔在点燃他今晚的第十支雪茄,深深吸气,吐出烟雾。
「呵呵————」低沉的笑声传来,一扫之前的疲惫,转而变得有些亢奋。
「亚瑟。你真是个天生的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