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一阵沉默,然後——
当啷。
不知是谁先丢下了手中的刀。
「愿降,愿降!」
紧接着,投降之声迅速蔓延开来,丢兵器的人也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一把接一把的兵刃被丢在地上,在阳光下泛着杂乱的光。
各门各派的旗帜接连落下,那些原本还在犹豫的人见身边的人都已放下武器,也终於松开了握刀的手。
不过片刻之间,战场中央便只剩下一群穿着撼岳门服饰的核心弟子和高层还站在原地。
这些人与其他人不一样,他们与撼岳门绑定太深了,不论投不投降,他们都逃不脱清算。
顾观棋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他只是看了那群人一眼,随即擡手,从地上又吸起几把散落的刀剑,随手掷出。
那些刀剑破空,快如流星,精准地落入人群之中,每一柄都带走一条性命,几个长老执事被杀。
下一刻,浮屠山一方众多高手带头冲杀过去,厮杀声瞬间响彻起来,但是,并没有持续太久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地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屍体。
赵泠鸢带着一队荣亲王府的甲士穿过满地屍体和丢弃的兵刃,押着一男一女从混乱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那男子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生得极为俊美,只是此刻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直流。
他身上的锦袍满是尘土,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後,被人推着往前走时脚步踉跄,几乎是被拖着走的。
那女子则非常矮胖,五官平庸甚至有点丑,此刻更是涕泪横流,那张圆脸上被泪水汗水糊得乱七八糟,头发散乱,衣袍上沾满了泥浆,臊臭刺鼻,她一路走一路滴,沿途留下了又湿又腥的痕迹,显然是吓得失禁了。
赵泠鸢走到顾观棋面前,拱手道:「顾盟主,这两人便是当初欺辱方姑娘的齐苗苗和张传。」
顾观棋在看到赵泠鸢押这两人过来时就已经猜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不过,他对这两人没有什麽兴趣,便摆了摆手,道:「交给寸心吧!」
说罢,他转身便离开了。
而这时,那个张传见状,连忙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鲜血顿时渗了出来,他声音发颤,语无伦次地喊道:「顾盟主饶命!不关我的事!都是齐苗苗做的!是她逼我的!是她说要教训方寸心……我没有欺辱方寸心啊!都是她!都是她做的啊……」
不过,顾观棋没搭理,直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