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垂下眼帘。
果然还在嘴硬。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备好了第二把钥匙。
右手缓缓抬起，袖中滑出一截断剑。
剑身锈迹斑斑，边缘参差不齐，唯有近剑柄处刻着两个极淡的古篆——斩因。
他将断剑递到林鹤眼前，剑尖距离对方鼻尖不足三寸。
“认识吗？”
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了点循循善诱的味道。
林鹤的目光触及那两个字的瞬间，整个人僵住了。
连呼吸都停滞了。
眼球里的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嘴唇剧烈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不是恐惧。
是信仰崩塌后的彻底溃败。
“不……不可能……”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梦呓，“这东西早就毁了……十万年前就该毁了……”
“你怎么会有……你怎么敢有……”
魔帝威压在这一刻精准地刺入了他神魂最脆弱的裂缝。
不再是单纯的压迫，而是唤醒。
唤醒那些被刻意抹去、被篡改、被埋葬在血脉深处的禁忌记忆碎片。关于林家真正的起源，关于这场持续十万年的骗局，关于他效忠了一辈子的一脉究竟踩着谁的尸骨上位。
林鹤的神魂涣散了。
嘴角歪斜，口水混着血水流下来也浑然不觉。他不再挣扎，不再抗拒，像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提线木偶，只剩下机械的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