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他背后的人故意让他知道这句话,让它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惨烈的方式传到他耳中。
既是警告,也是诱饵,钓他上钩呢。
“知道了。”
林宇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
年轻长老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少主,是否需要加派人手封锁葬仙崖?”
“不必。”
林宇辰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木轴吱呀了一声。
晨光灌进来,带着院中老槐树的苦香,冲淡了屋里的霉味。
“传下去,全族戒严三日,禁止任何人靠近后山禁地。”
“另,召集各房管事,午时到祠堂议事。”
年轻长老抱拳应诺,转身快步离去。
脚步声消失在回廊尽头,干干净净。
林宇辰望着院中那棵枯了一半的老槐树。
树干上有道旧疤,状似被人用剑划过,皮肉翻卷的痕迹还在。
十万年前,初代家主亲手种下这棵树。
如今树还在,种树人的妻子却被历史抹成了影子,连个名字都没留下。
他收回视线,指尖再次触到暗袋里的画卷。
画纸边缘的暗纹仿佛有了温度,贴着指腹发热。
“她还在下面等你。”
这句话现在有了双重含义。
表层是大长老的临终诅咒,深层是初代老家主留下的路标,指给他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