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全场,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还有谁要我自废修为?”
声音不大。
却像一把钝刀子割过每个人的神经。
无人应答。
无人敢动。
方才那一击已经碾碎了所有侥幸。
广场边缘,林家本家队伍里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分开一条缝。
一名白发老者拄着杖走出来。
衣衫洗得发白,袖口磨出了毛边,线头耷拉着。
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浑浊的眼珠里蒙着一层水汽。
他手里紧攥着一枚铜制家主令。
令牌边缘被摩挲得光滑发亮,上面的“林”字已经模糊不清,只剩下个浅浅的轮廓。
老者走到广场中央,停下。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死寂中格外清晰,“笃、笃”,敲在人心里。
他抬起头,望着林宇辰。
嘴唇颤了半天,才挤出一句沙哑到几不可闻的话。
“辰儿……”
“我是你祖父啊……”
这声“辰儿”比元婴灵压还难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