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辰转过身。
油灯光晕在他脸上投下半片阴影,看不清表情。
“记性差?”
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对方撑在地面的手上。
指节泛白,指甲深深掐进砖缝里,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三十年贴身伺候,端茶倒水、缝补浆洗、深夜守夜。
连原身幼时发烧咳血,都是这双手熬药喂到嘴边。
如今这双手抖成这样,不是因为老了。
是因为怕了。
怕到连伪装都快维持不住。
“起来吧。”
林宇辰收回视线,语气缓和了些,“明日把近十年的修缮账册送到我房里。”
“是。”
林忠磕了个头,起身时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转身往外走,步伐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就在跨过门槛的瞬间。
腰间有什么东西滑落。
啪嗒。
金属撞击青砖的脆响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林忠浑身一僵,猛地弯腰去捡。
动作太快,带翻了门边的铜盆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