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骑马的身影从树林间的空隙里钻出来,枣红色的马,鬃毛在阳光下闪亮。
马上坐着一个人,戴着一顶宽檐帽,长发从帽子下面披散下来,穿着格子衬衫和牛仔裤,脚上是一双沾了泥的马靴。
她从公路对面穿过,马尾在身后甩出一道弧线,转进左边的路口,消失在树影里。整个过程不过几秒。
格伦趴在车窗上,脖子伸得老长:“你看见了吗?瑞克?一个女人——骑着马——从我们前面穿过去了!”
瑞克踩下刹车,后面的四辆悍马也跟着停下来。
“我看见了。坐稳。”
悍马咆哮着拐进左边的土路。
这条路比刚才的更窄,坑坑洼洼,两边的树枝刮着车身。
格伦被颠得屁股离座,手抓着扶手,整个人一上一下,像个弹簧玩偶。
“慢、慢点——瑞克——”
“坐稳!”
悍马冲出土路,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开阔的谷地,远处是连绵的树林,近处是整齐的田垄。
玉米地已经荒了,秸秆枯黄,歪歪斜斜地立在地里。
再往前是几栋建筑——白色的两层住宅,红色的大谷仓,几间牲口棚,围栏里空荡荡的。
骑马的女人刚在住宅门口停下来,正从马上跳下。
她看见那五辆黑色悍马从土路里冲出来,动作僵了一秒,然后快步往屋里跑。
“爸!”
她的声音尖而清脆,在谷地里回荡:“有人来了!”
住宅的门被推开,一个老头端着猎枪走出来。
他穿着背带裤,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但脸上的表情一点不整齐——全是警惕和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