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说了,从今往后,谁的冷脸也不看!
顾帅压根没管地上的死活。
他转头盯着屋里的家当,心里那股子邪火烧得越来越旺。
真想把这锅和被子扛走,可转念一想,大白天扛着这么显眼的东西走回村,遇上人根本没法解释,要是正好撞上顾真那活阎王回来,柴刀还不直接往自己脑门上劈?
既然带不走,那就毁了它!
他抬起脚,冲着顾真刚做好的竹桌狠狠一踹。
“哗啦啦!”竹竿当场散了架,翻了一地。
接着,他又蹿到炕头,一把掀起那床灰色的厚棉被,连底下的褥子都翻了个底朝天。摸了半天,依然是连个铜板的响都没听见。
“妈的!穷得掉渣还装大尾巴狼!”
顾帅气急败坏地一巴掌拍在土墙上,震落一层泥灰。
他转过头,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盯着那床被翻乱的厚棉被,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刺眼。
喉咙里发出一阵极度恶心的“呼噜”声,他用力吸溜了一下,“呸”的一口,将一团浓黄色的老痰重重啐在被面最正中央的地方。
恶心完人,顾帅拢了拢破棉袄的领子,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还在地上趴着的顾玲。
“别装死。回去告诉顾真,二房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到底在外头搞什么名堂,迟早有一天,老子全给他扒个底掉!”
撂下狠话,顾帅大摇大摆地跨过那堆散碎的门板,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到了水库堤坝后头,一直缩在芦苇丛里望风的刘二蛋赶紧凑了上来。
“帅哥,咋样?翻着啥金元宝了没?”
“闭嘴!真他娘的邪了门了。走,回去跟我大哥回话。”顾帅黑着脸,搓着冻僵的手。
两人的身影顺着枯黄的芦苇丛,很快消失在冷风里。
屋里头,死一样的寂静,只剩下从破门框灌进来的寒风声。
顾玲用手撑着地,慢慢从泥地里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