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抓起问询记录,转身离开。
走出院门时,他没有回头。
那只捏着纸张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牛皮纸边缘被揉出了一圈皱痕。
……
当天中午,周淮名又来了。
这一次,顾真主动坐进了大队部。
房门从头到尾敞着。
北风顺着门缝往里钻,吹得桌上的纸角轻轻抖动。
王德贵坐在靠墙的位置,膝盖上横着一杆铜嘴旱烟袋。
记工员摊开纸本,拔开钢笔帽,笔尖停在第一行。
周淮名没有坐。
他两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盯着顾真。
“付计影失踪那三天,你去了哪里?”
“县城。”
“去干什么?”
“找木料和建材。”
“谁见过你?”
“路上没有熟人。”
“也就是说,没人能证明你那三天一直在县城。”
“对。”
顾真答得很快,没有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