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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夜。
矿场外围的手电光终于少了。
独眼龙等到后半夜,才重新将柳凝霜绑到背上,沿检修洞继续向下爬。
旧排水道里积着没过脚踝的脏水。
冷水灌进解放鞋,脚趾很快失去知觉。
独眼龙每走一段便停下来听一阵。
前方没有脚步。
身后也无人追赶。
他不敢快。
这种旧排水道年久失修,头顶随时可能掉石头。
只要踩断一根烂木,整段暗沟都可能垮下来。
走到尽头时,他没有直接推开铁栅栏。
独眼龙先从缝隙向外观察。
荒沟里没有人。
更远处的土路上,一名巡查公安骑着自行车经过,车把上绑着的手电筒左右晃动,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独眼龙又等了一阵。
直到再也听不见车轮声,他才拆开锈蚀插销,带着柳凝霜钻出排水口。
藏在荒沟里的二八大杠还在。
他先把黑皮账本贴着胸口绑好,又用旧棉被裹住柳凝霜,将人横放在后座上。
从远处看,只像驮着一卷旧铺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