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沉稳冷冽的脚步声从隔壁病房响起。
赵崇岳一袭黑色军装,肩章肃立,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气场骇人,缓步走出。
他站定在医馆正门口,一人挡全队。
“人,不能带走!”
短短五个字,平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压。
牛义守挑眉,眼底闪过不满与忌惮:“少帅!这是大帅军令!全城搜捕“书先生”,此人疑点最大,必须带回审讯!少帅是要徇私包庇、违抗大帅指令?”
“包庇?”
赵崇岳低笑一声,眼底寒芒彻骨!
“一个高烧昏迷、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逃难女子。被你麾下士兵无故抓捕、私自动刑、鞭打成伤,这就是你们口中的军机查办?”
他抬眼,目光直逼牛义守:
“大帅悬赏抓的是男子“书先生”。密报白纸黑字,性别男。
你手下牛二勾,仅凭一字谐音,私自臆想。滥抓流民、滥用私刑、构陷无辜。
牛参谋长!你部下为了赏银,不分青红皂白便肆意抓捕嫌犯,对此你究竟是刻意纵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是一心贪功、急于求成?!
你督办不力、纵容部下滥杀无辜、扰乱绥安民心——你该向大帅请罪,而不是来我医馆提人!”
字字铿锵,句句诛心。
牛义守脸色瞬间铁青,被怼得哑口无言。
他万万没想到,一向隐忍克制、从不与马镇雄正面硬刚的赵崇岳。今日竟为一个陌生丑面女子,当众撕破脸。
“少帅!程序不可废!就算不是书先生,也需带回核查清白!”牛义守咬牙不退,硬撑军令。
“核查可以。”
赵崇岳气场压人,寸步不让,“人重伤高热,随时有性命之危。
死在军营审讯室,是你们屈打成招、草菅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