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就是你砍了一上午的柴?连锅水都烧不开!你看看你弟以前砍的是什么?
胳膊粗的松木,一上午砍够三天用的!你呢?你砍的都是什么东西?!”
高文被骂得脸涨成了猪肝色,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娘,我跟老二能一样吗?他干了六年的粗活,我才干了几天?”
“几天?”王氏更来气了,“分家到今天都第四天了!你天天砍柴天天砍不够,家里的水缸空了也没人挑。
你爹昨天挑了两担水,腰都闪了!你们倒好,一个装病一个装读书,这个家还过不过了?”
高文张了张嘴,没敢再顶嘴。
他心里清楚,娘说的都是实话。
以前高洋在的时候,水缸从没空过,柴火从没断过,院子的地永远是干净的。
那时候他从没觉得这些事有什么了不起,只觉得高洋是家里的牛马,干活是应该的。
可现在高洋走了,这些活全砸到了他头上。
他才知道,光是每天砍够一家人烧的柴,就够他脱一层皮的。
偏偏今天一早,他还听村里人议论,说高洋昨天又去镇上了,背了满满一背篓的东西回来,又是粗布又是棉被又是铜镜的,听说光是卖猎物就卖了四百多文。
四百多文。
够他们一家四口吃一个月的。
高文蹲在院子里,越想越不是滋味。
以前这些钱都是上缴的,猎物的钱、皮子的钱,全都进了公中的账,公中的账就是爹娘的账,爹娘的账就是他和三弟的账。
可现在这些钱全进了高洋自己的口袋,跟他一文钱关系都没有了。
更让高文窝火的是,今天早上他亲眼看见高洋背着背篓上山,不到两个时辰就下来了。
他特意等在村口,想看看高洋今天又带回来多少好东西。
结果他看见高洋的背篓是瘪的。
高文当时差点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