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英没有否认,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看着高洋,眼神复杂。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赢了。”
高洋笑了。
他站起身,走到拓跋英面前。
“不是我赢了。是你们鲜卑输了。”
他让赵破军清点俘虏。
燕然山这一仗,共俘获单于以下王族及家眷一万余人,牛羊马匹无算。
其中单于直系子弟十七人,部落首领家眷三百余口。
“把王帐里的东西全搬出来。金银铜器、印信旗杖、所有能证明身份的东西,一件不落。
你们几个,把俘虏按部族分好,青壮在前,家眷居中,老人孩子压后。明早天不亮,往南走。”
“将军,往南走?”赵破军迟疑了一下,“带着一万多俘虏走?咱们才三千人。”
“又不让你带着打。这条路上的鲜卑部落,主力早被温怀烈和拓跋雄抽空了。那些留守的老弱,见了自家单于都被抓了,还敢动手?”
高洋顿了顿,忽然笑了,“再说了,等燕然山的火一起,那些正在围山的鲜卑兵,哪还有心思打?”
赵破军恍然,扭头去安排。
临撤退前,高洋亲自带着几百人,把营地里的帐篷、草料、粮仓全部泼上油,一把火点起来。
火借风势,不到一刻钟就烧红了半边天。
远远望去,整座燕然山像被架在了一个巨大的火堆上,浓烟滚滚,直冲霄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