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温怀烈要是趁机杀出来怎么办?”有部将追进来问。
拓跋雄一边系紧甲胄,一边头也不回地答:
“他要杀就让他杀。现在的问题不是温怀烈,是高洋。
我要趁着还没乱到底,把还能用的兵力收拢起来,跟那个猎户见一面。”
“见一面?”
“他把我的棋盘掀了,总得给我一个当面对弈的机会吧。”
拓跋雄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决绝。
他心里十分清楚,鲜卑的根已经被撅了,这可能是自己和高洋最后一次当面对阵的机会了。
帐外的火把光透进来,照着他半边脸,像一尊即将赴死的石像。
与此同时,狼居胥山南面的营地已经彻底乱了。
火光冲天的东北方像一面招魂幡,把所有鲜卑兵的魂都勾走了。
“单于被汉人抓了!”
“燕然山被烧了!咱们的家小都没了!”
“快跑啊!回去晚了连骨头都捡不着!”
不知是谁先喊出来的,喊声像瘟疫一样在营地里蔓延。
千长们举着刀想拦,可他们自己手下的人也在跑。
有个百长扯着嗓子喊:“都别跑!这是汉人的诡计!单于好好的,燕然山也没事!”
话音刚落,一匹快马从北面冲来。
“燕然山破了!贺六浑坚死了!单于被高洋活捉了!”
整个鲜卑大营像被捅开的蜂巢,数万兵马瞬间分崩离析。
无数鲜卑骑兵蜂拥而出,朝北面、东北面狂奔,有人为了抢路,甚至拔刀砍向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