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刀鞘敲击地砖的声音,头顶木板簌簌落下一层灰。
她屏住呼吸,将短刀拔出来,握在手中。如果木板被掀开,她就一刀刺出去……
“官爷,这是怎么了?我们犯什么罪了,大半夜的闹出这样大的阵仗?”
是村长钟月娥,她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
孟君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焦虑与惊惶。
“有人告发,你们村藏了许家的丫头。”
“谁告发的?”钟村长语气中带着惊诧,“许家又是哪家?这年头逃难的人比山里的蚂蚁还多,官爷要找人,总得让我知道是谁。”
“少装蒜!梧州许维哲的大女儿,十九岁,带一个七岁女童。交出来,赏银一百两。藏了,杀全村。”
杀全村……这三个字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别怕,只是威胁。孟君告诉自己绝不能慌,更不能轻举妄动。
“官爷说笑了。我们这个村,最值钱的就是几口破窑。真有一百两赏银,我倒想看看那丫头长什么样。”
村长竟在打趣。
“少废话,把人都叫到榕树下。一个一个认。”
“半夜三更,老人孩子都睡了。”
“睡了也叫醒!”
有很多人往远处去了,但仍有人留下来了。
留下来的人,再次敲击起青砖。
孟君感觉掌心两股湿热,她轻轻抚了抚玉善的后背。
狗叫声由远及近,呼哧呼哧,一路嗅近来。
很快,爪子刨地声起。
“哈哈,老子就说这里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