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英军占领了北侧据点。」哈定说,「俄军的弹药线断掉,南侧防守在三天后崩溃,整个围城战的进程,提速了将近一个月。」
他停了一下。
「我祖父后来说,他当时之所以那样判断,是因为想起了他的父亲曾经告诉过他的作战经验。」
老伯爵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说的,家族传承很重要。你祖父后来做了准将,那是他应得的。」
哈定微微颔首,他接着话头,把话题往前拉了一步:「这就像戈登将军在他的笔记里写的,这种在战场上的自主判断,是一代一代往下传的东西。」
老伯爵点了点头。
「戈登的笔记。」他说,「我书房里有。老东西了,但值得一读。」
他的目光往哈定那边看了一眼,态度又多了一点温度。
「你家里也有?」
「我父亲的书架上有一本手抄本。」哈定说,「他从我祖父那里传下来的。」
「嗯。」老伯爵很轻地应了一声。
这是一种不动声色的认可你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旁边一个学员接进来,说他在一位亲戚那里也见过这本书,说起里面某一段的印象。
另一个人接进来,也说了几句,用了书里的一个章节名称,语气随意,像是在说一个老朋友的名字。
这本书在他们的圈子里就这么流动,从一个家族传到另一个家族,一本接一本。
没有出现在任何公共图书馆里。
没有出现在任何普通人能买到的地方。
它只在这些家族之间流通。
哈定回头往约瑟夫那边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人,在确认猎物位置的眼神。
哈定非常确定,约瑟夫不可能读过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