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铁心在屋里翻身,床板吱呀了一声,然后安静了,铁心的呼吸声变得浅而匀。
铁生把笔记合上,又打开,合上,再打开。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
铁生坐在白线上,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冷。
他摸出一根缝衣针,母亲用来补衣服的,针尖还留着一截红线头。
他把针尖抵在左手食指的指尖上,刺了一下。血珠渗出来,一滴,暗红色。
他看着那滴血。这滴血可以做一个净水阵的阵媒,可以做一个照明阵的阵媒,可以做很多事。
也可以做一个招魂阵的阵媒。
铁生把针放下。
他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做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