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居。
纪云歌跟着来到此处,她左右环顾,之前来的时候闻人翰的确带她将整个文鹤阁都逛了个遍,唯独这角落是没有来过。原来这地方是阁主个人休息的地方,遍地都是各种名贵的竹子,绿油油一片。
整个空气之中都是伴随着竹香。
甚至感受不到盛夏的炎热。
竹香?
那瞬间,纪云歌似乎想到什么。
门吱呀打开,闻人翰说:“纪夫子,阁主就在屋内,你进去便是,我在门口守着。”
纪云歌及时收回视线,踏步缓缓进去。抬眉之际,就看见正前方是半遮掩的竹帘,那靠坐在塌**的身影,她看得听清楚,但唯独看不见那张脸。
他的右臂压在小桌子上,撑着脑袋,左手就是随时拿着小碟子里的虎皮花生,随性的朝着嘴里丢去。
“纪云歌见过阁主!”纪云歌福了福身道。
风微微从窗户那边吹进来,挂在竹帘旁的铃铛就轻轻晃动起来,发出好听的声音,莫名让人能安静下来。
“纪云歌,本阁主即便是还没进城就已经听到你的名声!能轻松答出文鹤阁有史以来最难的三道题,你还真是不简单啊。”男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却充满对纪云歌的兴趣,并未有恶意存在。
“要不要吃花生?”
“多谢,不必。”纪云歌温和的拒绝。
她垂眉,想要从竹帘的细缝当中去看这个文鹤阁阁主的模样,但奈何从细缝当中她也发现此人是戴着面具的。
当察觉到这个男人发现自己在看他的时候,纪云歌立马收回视线。
“听说文鹤阁里的学生都是格外喜欢纪夫子的授课!看样子闻人先生识人不错。”男人依然是吃着虎皮花生,“既然你已经是文鹤阁的人,文鹤阁自然是不会亏待于你。
文鹤阁虽然只是些咬文嚼字的书生,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势力在。若是今后出了什么事情,大可以拿文鹤阁当靠山!”
说着,一根细竹子就已经从竹帘下方冒出来。
纪云歌定睛一看,就发现上面挂着一枚独特的戒指。
“阁主这是?”
“本阁主知道闻人先生已经给了你一块腰牌,但你毕竟是我们文鹤阁唯一的女夫子,自然是要特殊对待!这枚戒指不仅仅能召集文鹤阁的人,更是能调动江湖上的人为你所用。”男人豪迈的说。
“此物贵重,多谢阁主的好意,我不能收。”
“本阁主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既然是给你,那就没有收回来的意思。莫不是你瞧不起文鹤阁,瞧不起本阁主?”
纪云歌闻言,万万想不到这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就拿着啊,本阁主的话从来不会说第三遍!”
纪云歌还真没想到会有人送东西像赶鸭,子上架似的,她正好将戒指收下,“多谢阁主!”
“不必如此生分,你也是在文鹤阁替本阁主做事!”男人依然在吃,那碟子上的虎皮花生基本已经见底。“你不是已经和燕世子定亲了吗?这也算是送你的一份贺礼,当然文鹤阁也算是你半个娘家,到时候你大婚的话,
本阁主一样会带着文鹤阁的人给你送一份厚实的贺礼。”
说到这里,纪云歌是完全相信闻人翰说的话,这个男人言行举止之间都是充满了江湖豪迈之气。
“怎么?不信?”
“不是!”
“放心,文鹤阁还是有点小钱的。”
纪云歌淡淡一笑,不知该说什么,眼前的男人很是豪爽不假,但她还是怪不好意思的。
下一刻,男人就换了姿势坐着,他的右手搭在膝盖上,双眼犀利的打量着纪云歌,他说:“本阁主很少会在这里待着,今后若是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可以与闻人先生说,到时候闻人先生都会想办法第一时间通知本阁主。”
“明白。”
“燕世子从前就是个混世小魔王,也惹过不少人,而且身边的爱慕之人也不少。你既然已经和燕世子定亲,自然也会被盯上,当做敌人。
若真的遇上什么麻烦,也别觉得不好意思,直接拿文鹤阁当挡箭牌好了!”
“是。”
片刻后,男人奇怪的问:“纪夫子,你是不是觉得本阁主是在说玩笑话?”
语罢,纪云歌就抬眉望着竹帘里的男人,“阁主为何如此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