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佛里骗人,事情根本就不是他讲的那样。
我也恨珊莎,她明明就记得,她故意说谎话好让乔佛里喜欢她。”
“谁没有说过谎呢,”父亲道,“难道你以为我相信娜梅莉亚真的会跑掉?”
艾莉亚心虚地脸红了。
“乔里答应我不说出去的。”
“乔里很守信用。”
父亲微笑道,“有些事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小狼不会自动离开你。”
“我们丢了好多石头才赶走她。”
她一脸悲苦地说,“我叫她走,放她自由,说我不要她了。
她该去找其他狼玩,我们听见好多狼在叫,乔里说森林里猎物很多,她可以去追捕野鹿,可她偏偏要跟着我们,最后我们才不得不丢石头赶她。
我打中她两次,她边哀嚎边看着我,我觉得好羞耻,但这样做是正确的对不对?
不然王后会杀她的。”
“你做得没错,”父亲说,“有时谎言也能……
不失荣誉。”
方才他趋身拥抱艾莉亚时把“缝衣针”放在一边,这会儿他又拾起短剑,踱至窗边。
他在那里驻足片刻,视线穿过广场,望向远方。
等他回过头来,眼里满是思绪。
他在窗边坐下,把“缝衣针”平放膝上。
“艾莉亚,坐下来。
有些事我要试着跟你解释清楚。”
她不安地在床边坐下。
“你年纪还太小,本不该让你分担我所有的忧虑。”
他告诉她,“但你是临冬城史塔克家族的一分子,你也知道我们的族语。”
“凛冬将至。”
艾莉亚轻声说。
“是的,艰苦而残酷的时代即将来临,”父亲说,“我们在三叉戟河上尝到了这种滋味,孩子,布兰坠楼时也是。
你生于漫长的盛夏时节,我亲爱的好孩子,至今还未经历其他季节,然而现在冬天真的要来了。
艾莉亚,不论何时何地,我要你牢牢记住我们的家徽。”
“冰原狼。”
她边说边想起娜梅莉亚,不由得缩起膝盖、靠着胸膛,害怕了起来。
“孩子,让我来说说关于狼的轶事。
当大雪降下,冷风吹起,独行狼死,群聚狼生。
夏天时可以争吵,但一到冬天,我们便必须保卫彼此,相互温暖,共享力量。
所以假如你真要恨,艾莉亚,就恨那些会真正伤害我们的人。
茉丹修女是个好女人,而珊莎……
珊莎她再怎么说也是你姐姐。
你们俩或许有天壤之别,但体内终究流着相同的血液。
你需要她,她也同样需要你……
而我则需要你们两个,老天保佑。”
他的话听起来好疲倦,听得艾莉亚好心酸。
“我不恨珊莎,”她告诉他,“不是真的恨她。”
这起码是半句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