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肯听,于是最后艾莉亚夺过她的布娃娃,把它撕裂,用一根手指将肚子里的碎布掏出来。
“现在它真的像个兵了!”
她说,然后将布娃娃扔进小河里。
从此以后,女孩不再纠缠,艾莉亚则每天梳洗胆小鬼和陌客,或在树间行走。
有时她会找根棍子,练习“针线活”,练着练着就会想起孪河城的事,于是便对树猛劈,直到棍子断裂。
“也许我们该在这儿待一阵子。”
两周后,猎狗告诉她。
他麦酒喝得太多,但头脑还清醒,不像胡说。
“鹰巢城是去不了的,佛雷家会继续在三河流域搜捕幸存者。
似乎这儿需要会用剑的人,以防原住民过来打劫。
我们可以住下来,找个办法给你姨妈送信。”
艾莉亚听到这话,脸耷拉下来。
她不想留下,但也没地方可去。
第二天早上,当猎狗出去砍树运木头时,她爬回**睡觉。
但那高高的木栅栏完工之后,再没活可干,村长明确表示,他们不能留下。
“到冬天,我们喂饱自己都困难,”他解释,“而你……
你这样的人会带来流血。”
桑铎的嘴抽搐了一下:“原来你知道我是谁。”
“没错。
事实上,这儿确实无人造访,但我们会上市场,去赶集。
我们听说过乔佛里国王的狗儿。”
“等那些石鸦什么的到来时,你会很高兴自己养了一条狗。”
“也许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气,“但他们说你在黑水河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他们说——”“我知道他们说什么。”
猎狗的嗓音像两把锯子互相摩擦,“付工钱,我这就走。”
离开时,猎狗得到满满一袋铜板,一袋酸麦酒,以及一把“新”剑。
老实说那把剑很旧,但对他而言是新的,他用在孪河城夺来的长柄斧——在艾莉亚头上敲出一个包的斧子——跟某村民交换得到。
不出一天,麦酒就喝光了,但克里冈每晚磨剑,一边为每个豁口和锈斑而诅咒换剑给他的人。
如果他失去了战斗的欲望,为什么要在乎自己的剑是否锋利呢?
这问题艾莉亚不敢问,但思考得很多,他带她逃离孪河城不是因为害怕吧?
回到河间地,雨势已然渐小,洪水也开始退降。
猎狗转而向南,折回三叉戟河。
“我们去奔流城,”他一边烧烤杀死的野兔,一边告诉艾莉亚,“希望黑鱼会出钱买狼女。”
“他没见过我,甚至不知道我是否真的是我。”
艾莉亚厌倦了去奔流城的念头。
她仿佛往奔流城走了好多好多年,却从来没有到过。
每次向奔流城出发,结果总是抵达某个更糟的地方,“他不会付钱的,只会绞死你。”
“随便,让他试试看。”
他转了转烧烤着的食物。
听他说话,不像是失去了战斗的欲望。
“我知道我们可以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