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胳膊有力量、人又不重,只需躲开尖刺就行。
明天一早便着手找绳子,他决定。
在漫游途中,他一共发现了三道门——配有城门楼的大门,兽舍旁的侧门和隐藏在纠结的淡绿色常春藤中的花园秘门。
秘门上了锁,另两道门都有人把守。
那些守卫长得很胖,脸光滑得像婴儿的屁股,个个头戴尖刺青铜盔。
提利昂一眼就认出他们是那帮名扬海外的太监,他们的故事传遍了世界各地。
据说他们无所畏惧,也感觉不到疼痛,对主人誓死效忠。
我要是有几百个这样的卫士就好了,他心想,很遗憾我没在成为乞丐前想到这点子。
他沿着廊柱围成的走廊,穿过尖顶拱门,来到一个瓦片铺成的院子。
一个女人正在井边洗衣服,看上去与他年龄相仿,暗红色头发,宽脸上长满雀斑。
“喝酒吗?”
他问她。
她狐疑地回望。
“我没带多余的杯子,咱们得共用一个。”
洗衣妇拧干所洗的几件外衣,把它们晾起来。
提利昂提着酒壶坐到石凳上。
“告诉我,我能信任伊利里欧总督几成呀?”
总督的名字令她抬眼看过来。
“一成也没有?”
他咯咯发笑,盘起畸形的腿,喝了口酒。
“我可不愿乖乖扮演这奶酪贩子希望我扮演的角色。
但我有什么选择呢?
大门出不去,你能把我藏在裙子里面吗?
那样的话,我会非常感激你的,说不定还会娶你当老婆哟。
反正娶过两个,娶第三个又何妨?
至于我们的新房嘛……”他朝她摆出缺了半个鼻子的侏儒所能摆出的最灿烂的笑容。
“我有个外甥女住在阳戟城,我没告诉你吗?
等我跟她在多恩领重逢后,我可以搞出好些乱子来。
让外甥女和外甥打架,这不是很好玩吗?”
洗衣妇晾起伊利里欧的外套,那外套大得可以作风帆。
“你说得对,我真是满肚子坏水,应该去长城好好反省。
加入守夜人军团,所有的罪恶就被洗清了,大家不都这么说吗?
可惜啊,亲爱的,到时候我们就不得不分手了。
守夜人弟兄不准讨老婆,夜里没有长雀斑的好老婆帮着暖床,陪伴你的只有寒风、咸鱼和馊啤酒。
夫人,你觉得我穿上黑衣会不会显得高大些啊?”
他又倒了一杯酒。
“说说你的意见吧。
去北方还是南方?
是忏悔昔日的罪过还是制造新的分歧?”
洗衣妇人看了他最后一眼,捡起篮子,自己走了。
我天生没有讨老婆的命啊。
提利昂心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