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壶不知何时已经空了。
要不要回酒窖里灌满呢?
然而烈酒已经让他头脑发晕,下酒窖的台阶又是很陡的。
“妓女上哪儿去了啊?”
他询问晾衣绳上飘摇的衣服。
之前他忘了询问洗衣妇这个最重要的问题。
不是暗示你是妓女啊,亲爱的,我只想弄清楚答案。
从父亲那里他得到了一个回答。
“妓女还能上哪儿去?”
泰温公爵这样说。
可是她爱我。
她是农夫之女,可是她爱我,还嫁给了我,她信任我。
空酒壶从他手中松脱,滚到院子的另一头。
提利昂站起来,去拾那酒壶。
当他矮下身子时,看到一个破裂的瓦片中长出了几朵蘑菇。
那些蘑菇看似很白,菇伞下却有暗如凝血的斑点。
侏儒拔了一根来嗅。
这菇美味,他心想,却带有剧毒。
蘑菇一共七朵。
七这个神圣的数字或许暗示着什么。
于是他把它们全拔了下来,再从晾衣服的地方偷了个手套来包好,塞进裤兜里。
这番折腾让他又一阵头晕,他只能爬回石凳边,蜷起来闭上眼睛。
等他再次睁开眼,已经回到了卧室,倒在那张天鹅绒的软**。
一位金发女郎摇着他的肩膀。
“大人,”她说,“您的洗澡水准备好了。
伊利里欧总督要您在一小时之内准备好,与他共进晚餐。”
提利昂从枕头堆里伸出脑袋,双手支着头。
“是我在做梦呢,还是你真的说的通用语?”
“我会说通用语,大人,我是被买来取悦国王的。”
她年轻漂亮,身材苗条,生了一对蓝眼睛。
“你肯定干得不错,亲爱的。
请给我倒一杯酒。”
她为他倒了一杯。
“伊利里欧总督派我来为您搓背、暖床。
我叫——”“——你叫什么与我无关。
你知道妓女上哪儿去了吗?”
她脸红了。
“妓女当然是去赚钱了。”
“或是去赚宝石、衣服、城堡。
可她们究竟会上哪儿去呢?”
女郎给弄糊涂了。
“这是个谜语吗,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