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莎赞美朱斯丁·马赛。
无论动机如何,他都当之无愧,“谢谢你来解围,爵士。”
“你这样在后党中混不下去。”
母熊说,“莫非你对红神拉赫洛失去了信心?”
“我失去信心的何止于此。”
马赛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白雾,“但我还相信晚餐。
一起去么,女士们?”
亚莉珊·莫尔蒙摇摇头,“没胃口。”
“我也没有,但最好咽些马肉,不然过不多久铁定后悔。
我们从深林堡出发时带有八百匹马,昨晚只剩六十四匹。”
这与阿莎所料相去不远。
几乎所有高大战马都已倒下,包括马赛自己的。
大部分驮马也死了。
即便北方人的矮种马也饿得摇摇晃晃。
说到底,大家要马还有什么用?
史坦尼斯已不能进军了。
日月星辰太久不见,阿莎甚至觉得它们是梦中的东西。
“我去吃。”
亚莉珊摇摇头。
“我不去。”
“那我来看管阿莎夫人。”
朱斯丁爵士对她说,“我向您保证,决不许她逃走。”
母熊勉强答应,没理会他言语间的调侃。
他们就此分别,亚莉珊回帐篷,阿莎和朱斯丁·马赛去长厅。
路没多远,但雪深风也急,而阿莎的脚犹如两个大冰块,每走一步,受伤的脚踝都刺痛不已。
长厅狭小简陋,却是村里最大的建筑。
史坦尼斯住进湖边的石制瞭望塔后,诸侯和军官们便把这据为己有。
两名守卫分立门侧,靠在高高的长矛上。
其中一人为马赛掀开油腻的门帘,朱斯丁爵士护送阿莎走入厅内让人幸福的温暖中。
大厅两边排放着长凳和搁板桌,足以容纳五十人……
但挤下了两倍于此的人数。
泥地中间挖了道火坑,上方天棚开了串烟孔。
狼仔们坐在火坑一侧,骑士和南境诸侯占据另一侧。
南方佬像群窝囊废,阿莎心想——个个形容枯槁,有的呈现病态的苍白,有的被风吹得满脸红肿;与之相对,北方佬还算容光焕发,面色红润的大汉留着灌木丛一样的胡子,穿着毛皮和铁甲。
他们可能也冷也饿,但矮种马和熊掌让他们在行军中省了力。
阿莎摘下连指毛皮手套,活动手指时痛得抽搐。
她半僵的双脚在温暖的厅内逐渐解冻,疼痛也陡然加剧。
佃农们逃离前留下大量泥炭,泥炭烧出滚滚浓烟和浓重的泥土味。
她把斗篷的雪抖干净,挂在门内一颗钉子上。
朱斯丁爵士在长凳上给两人找到位置,又取来晚餐——麦酒和外焦内生的大块马肉。
阿莎喝了口麦酒才吃马肉。
分到的肉块比上次小,但香气仍诱得她肚子咕咕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