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夺不回临冬城!”
“此话怎讲?
我们当然能做到。”
高桌上有人咯咯笑道,那是阿尔夫·卡史塔克、其子阿梭尔及三个孙子坐的地方。
阿尔夫撑着身子站起来,活像一只暂时飞离猎物的秃鹫,他用一只布满老人斑的手扶着儿子的肩膀,“为了奈德和他女儿,我们一定能夺回临冬城,嗯,还为了被残忍谋害的少狼主。
如蒙各位不弃,我和我的人愿自告奋勇当先带路。
我跟我们的好国王提了许多次,进军吧,我说,只需您一声令下,不出半月,我们都能用佛雷和波顿的鲜血来洗澡!”
许多人跺脚呼应,还用拳头敲桌板。
阿莎发现这么做的几乎都是北方人,而在火坑另一边,南方诸侯安静地坐在长凳上。
朱斯丁·马赛等喧闹慢慢平息,方才开口:“勇气可嘉,卡史塔克大人,但仅凭勇气奈何不了临冬城的深垒高墙。
您打算怎么夺回城堡?
靠祈祷?
扔雪球?”
阿尔夫大人的一个孙子回答:“我们砍下树木,做成撞锤撞开城门。”
“然后去送死。”
另一个孙子高声插话:“我们会造云梯,攀上城墙。”
“还是去送死。”
阿尔夫大人的小儿子阿梭尔·卡史塔克站起来:“我们会造攻城塔。”
“送死、送死,还是送死。”
朱斯丁爵士翻个白眼,“诸神在上,卡史塔克都是疯子么?”
“诸神?”
里查德·霍普说,“你失言了,朱斯丁。
只有一个真主,在这里不准提那些恶魔。
现在光之王才能拯救我们,不是么?”
他把手放到剑柄上以壮声势,目光则一刻没离开朱斯丁·马赛。
朱斯丁爵士在他的注视下妥协。
“光之王,没错,我对他的信仰和你一样坚定,里查德,你是知道的。”
“我质疑的是你的勇气,朱斯丁,并非你的信仰。
自深林堡出发后,丧气话你一路说不停,我真怀疑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马赛的脖子刷的一下红了。
“我才不会在这儿任你侮辱。”
他使劲从墙上拽下湿斗篷,力道之大,阿莎听到撕裂声。
他径直走过霍普,大步出门。
一阵冷风穿堂而过,吹起火坑里的灰烬,让火焰明亮了些。
如此脆弱,阿莎心想,我的板油斗士。
但若后党加害她,朱斯丁爵士是少数会站出来反对的人。
因而她也起身,披上斗篷,追随他踏入暴风雪。
阿莎没走出十码就迷路了。
她能看到瞭望塔顶燃烧的烽火——一片飘浮在空中、暗淡的橙色光晕——但村落消失了。
她独立于寂静的白雪世界,在齐膝深的雪堆中跋涉。
“朱斯丁?”
她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