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明白了。
某人的妻儿憎恨他。
某人的妻儿来到黑白之院,祈求神明带走他。
她好奇那是谁,但慈祥的人不会告诉她。
“你不该打听这种事。”
他说,“你是谁?”
“无名之辈。”
“无名之辈不问问题。”
他牵起她的手,“若你做不到,只需说出来,不必羞愧。
有的人适合侍奉千面之神,有的人不适合。
说出来,我会帮你卸下担子。”
“我能做到。
我说过我能。
我一定能。”
但怎么做呢?
做可比说难多了。
他有两名护卫,一个高高瘦瘦,一个矮胖敦实。
从他早上出门到晚上回家,他们一直如影随形。
未经老人允许,没人能接近他。
有一回,老人从汤馆回家时,一个摇摇晃晃的醉汉就要撞上他,但高个护卫拦在中间,二话不说便把醉汉推倒在地。
在汤馆,矮胖的护卫会先尝一口洋葱肉汤。
老人直等汤变凉,确定护卫无中毒迹象后,才抿一小口。
“他在害怕,”她意识到,“或者他知道有人想杀他。”
“他不知道。”
慈祥的人说,“但他有所怀疑。”
“那两个护卫连他方便都跟着他。”
她说,“但护卫方便时他不会跟去。
高个更敏捷,我等他去方便时,走进汤馆,直刺老人的眼睛。”
“另一个守卫呢?”
“他又慢又笨,我连他一起杀。”
“你是战场上的屠夫,要把每个挡路的人都砍翻么?”
“不是。”
“我也希望你不是。
你是千面之神的仆人,侍奉千面之神的人只把恩赐给予被标记和选中的人。”
她懂了。
杀他。
只许杀他。
她又花去三天时间观察,才终于找到方法,随后又花了一天来练习袖里剑。
红罗戈教会她用法,但自他们拿走她的眼睛后,她一个钱包也没割过。
迅速平滑,决不犹豫,她暗自告诫。
她把小小的匕首藏进袖管又抽出,一遍一遍又一遍。
对自己满意后,她找了块磨刀石,把刀刃磨得在烛火下闪着幽幽的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