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现在,人质肯定都被释放了。
可……
不知团长的双刀是否还挂在她床榻边的墙上,等待达里奥归来领取。
“我把姑娘们交给你,”他说,“替我保管她们,亲爱的。”
不晓得渊凯人是否清楚她的团长对她的意义。
送走人质那天下午,她问过巴利斯坦爵士这个问题。
“他们可能听到了风声,”他回答,“纳哈里斯炫耀过陛下……
对他……
热烈的……
回应。
恕我冒昧,谦逊并非佣兵的美德。
他对自己的……
‘剑术’……
颇为自豪。”
你的意思是,他在外炫耀跟我上床吧。
但达里奥不会蠢到跟她的敌人炫耀。
没关系,现在渊凯军肯定班师了。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个。
为和平。
她回首看去,龙石山像个攥紧的拳头,从草原上升起。
那么近啊。
我走了几小时,它仍触手可及。
回去还不晚。
卓耿巢穴旁的涌泉池有鱼。
既然来此的第一天抓到一条鱼,以后一定还能抓到。
洞里还有残羹冷炙,卓耿的猎物焦黑的骨头上有残渣。
不,丹妮提醒自己,如果我回头,一切就都完了。
她可以在光秃秃的龙石山上住下去,白天骑卓耿,黄昏时以龙的残羹维生,欣赏大草原由金黄转为橘黄。
但那不是她的命。
她必须抛开远山,堵住耳朵,任那飞翔与自由之歌在风中、在山峦石脊间消散。
小溪由东南向南流淌,起码在她看来是这样。
带我去大河边,我只求你这个。
带我去大河边,剩下的我自己来。
时间过得很慢。
丹妮顺着溪流弯来拐去,一边用鞭子在大腿上打拍子,试图不去想还得走多远,不去关心头疼和空空如也的肚子。
一步。
下一步。
再一步。
再走一步。
她还能怎样?
她的草原一片静谧。
微风吹过,草秆摩擦,叹息阵阵,它们正用诸神才听得懂的语言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