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郎根本不知道,洗完澡只穿裤子,光着膀子就要回卧室,开门跟语儿撞个正着。
语儿红着脸扭头,徐来连忙把衬衫披上。
北宋已有衬衫一词,是一种窄袖内穿衣物。
徐来遮挡身体不是害羞,而是觉得自己不够man。他前两年光顾着长个子,而且整天读书疏於锻链,胸膛和手臂都没啥肌肉,有一阵子甚至肋骨凸显。
工作交接完毕以後,他才开始坚持锻链,每天早晚都运动一下。
语儿跟着徐来回到卧房,想了想终究没跟进去。
她离开韶州的时候,林老夫人的贴身侍女,送给她一套连环画。女孩子看了要脸红那种,主要传授一些不破身就能伺候男人的技巧。
正妻产子之前,她不方便怀孕。
语儿脸颊发烫,低头说道:「蚊帐放下来了,里面没有蚊子。」
「你也早点休息吧。」徐来伸手关门。
语儿在门外站立片刻,等里面熄灯她才离开,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布超却是闲不住,徐来让他休息两天,他第二天就出门溜达。
然後就发现一件尴尬的事情————
别说向本地人打听消息了,他连听懂本地人说话都困难,至少有一半的词汇发音需要靠猜。
唉,那个新来的清远县令,跟本地吏役交流也得靠翻译。
——
布超颇为郁闷的返回通判厅内门处,跑去找陈德全说话:「你怎麽听懂本地人说话的?」
「读书音啊,我从小就学。」陈德全回答说。
布超对自己现在的身份,其实稍微是有一点不满的。
此时此刻,那点不满已然消失无踪。
他发现自己离开广东以後,居然连一个门子都不如,门子至少还能跟当地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