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因为水在下面动。”
叶孤鸿看着江面。
“所以你说,第三步最难。”
“对。”
“地方在变,人也在变。”
“地方在变,人也在变。”风不问重复了一遍,“所以走这条路的人,得把自己也变成路的一部分。”
船到沙洲边,停了。
阿渡本来要跟。他祖父把他拽住了。
“你别去。”祖父说。
“为啥?”
祖父看着那条船走远,才低声说:“那条船上,前三天坐过七个人。”
“我知道。”
“现在七个人不见了。”
阿渡没听懂。
祖父说:“不见了六天,才叫不见。不见了三天,那叫等人回来。”
“他们要是回来了呢?”
“回来了,”祖父说,“就是你见着的这样。”
阿渡打了个寒战。
沙洲不大。
长不过百步,宽三十步。雪把它盖成一整块白布。远远看着,像江心搁着的一件寿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