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靠上去,叶孤鸿先跳。
脚一落到沙上,他就看见了。
沙洲西侧,有脚印。
不是一行。是两行,交叠在一起,被雪填了个半满,又被风吹得只剩轮廓。
风不问蹲下来。
他不去摸。他把手掌贴在脚印旁边,隔着半寸,看。
“两行。”他说,“一行往北,一行往南。”
“往北那行是新的。”叶孤鸿说。
“你怎么知道?”
“新的雪填得少。”
风不问抬头看了他一眼。
“往北这一行,是一个人走的。”
“往南那行呢?”
风不问没有回答。他沿脚印走过去。
走到沙洲最北头,脚印断了。
前面是水。
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往北这个人,走到这儿,下水了。”
“下水?”
“下水。”风不问说,“他没回头。”
叶孤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北头的水是灰的,结着一层不实的新冰,冰上有几道极细的划痕——像有人从水里上岸、又下水的时候,冰刃在腿上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