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笔,别人不就认得出来是假的?”
“认得出来。”闻人默说,“可只有他自己认得出来。”
“为什么?”
闻人默笑了一下。
“因为这一笔,”他说,“是他这个人。”
卡上的兵把六张路引摊在火边的木桌上。
他不看人。他先看纸。
他把纸举起来,对着火光。
纸薄,光透过去,纸的帘纹就出来了——一道一道,细细的横纹,是抄纸的时候竹帘留下的。
兵看着那些纹。
看得很久。
然后他把纸放下,看人。
“六个。”
“是。”
“往北做什么?”
郝五往前跨了一步。
“接骨。”
兵抬头看他。
“接骨?”
“是。”郝五说,“南边有户人家,男人死在这儿,骨头没人接。”
“死了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