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他说,“做这个。”
“我们家做这个。”
“做个几代?”
“六代。”
雷不苦把瓶子塞回箱子,动作很轻,像在安置什么东西。
“你不要问我们家。”他说,“你问北边。”
“北边什么?”
雷不苦抬起手,指向江那边。
“再过十一程,你能看见城。”
“城里有什么?”
“城里有一口井。”
叶孤鸿的手,停了一下。
“井?”
“囚院的井。”雷不苦说,“那口井,是五个城里唯一的水。囚院三百口人,都喝那口井的水。”
“那口井里加了药。”
“加了。”
“你怎么知道?”
雷不苦看着他。
“因为六批人,”他说,“都死在井上。”
“他们不是冻死的,不是饿死的,不是被打死的。”
“他们是渴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