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不出来?”
“客官,”那人笑了一下,“香烧过了,就是灰。灰是死的。死的东西,怎么查?”
“那你还卖不卖香?”
“我卖活香。”那人说,“烧着的时候能闻见味的,叫活香。烧完了,我就不认了。”
顾惊澜把纸包起来。
——他连闻都没真闻。
——他转开脸的时候,是怕自己闻出来。
第二家,写“清远”。
这一家更大,柜台后面坐着两个人。
顾惊澜把纸摊开。
那人闻了。
闻了以后,他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一眼顾惊澜的衣裳,看的是袖口和鞋。
“这灰哪儿来的?”
“捡的。”
“在哪儿捡的?”
“北边。”
那人的手从柜台上收了回去。
“北边的香,跟南边的方子不一样。”他说,“我不懂。你去别家问。”
“这灰是南边的。”
那人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是南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