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脸。
“我告诉你们,不行。”
“为什么不行?因为咱们不是为自己打的。是为山海关打的,为辽西打的,为整个北方打的,为南方那些正在和谈的兄弟打的。”
“清廷派了两万人来。两万人,是咱们的两倍还多。他们想把山海关拿回去,想把咱们这颗钉子拔掉。他们以为,拔掉这颗钉子,北方就还是他们的天下。”
“他们错了。”
沈砚之的声音忽然提高。
“他们不知道,山海关是什么地方。山海关是天下第一关。从秦始皇修长城那天起,这座关城就站在这里,挡过匈奴,挡过突厥,挡过契丹,挡过女真。一千多年了,这座关城从来没有被从关外攻破过。”
“为什么?因为站在关城上的,不是兵,是咱们中国人。中国人守自己的关,就没有守不住的。”
台下有人开始喊起来。
沈砚之抬起手,压了压。
“后天,他们要来了。两万人,有枪有炮。咱们只有八千,枪不如他们好,炮不如他们多。但我告诉你们,咱们有一样东西他们没有。”
“什么东西?”
“这座关城。”
他指着身后的城墙,指着那巍峨的城楼,指着那蜿蜒伸向远方的长城。
“这城墙,是咱们的祖宗修的。这关城,是咱们的祖宗守的。咱们站在这城墙上,脚下踩着的,是祖宗留下的砖。手里握着的,是祖宗传下来的刀。咱们要是退了,咱们的子孙后代,就再也没脸站在这儿了。”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吼声。
沈砚之没有再说话。他走下台,穿过人群,走到城门口。
程振邦跟上来,看着他。
“沈兄,你说得真好。”
沈砚之摇摇头。
“不是我说得好。是他们本来就想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