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着城墙,看着那些站得笔直的哨兵。
“他们缺的,不是理由。是一个领头的人。”
十一月十一,夜里。
探马报回来,清军前锋已经到三十里外。
沈砚之站在城楼上,看着关外的方向。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那边有两万人,正举着火把,扛着枪炮,往这边赶。
程振邦在旁边,把望远镜递给沈砚之。
沈砚之接过来,看了一眼,又放下。黑灯瞎火的,什么都看不见。
“明天一早,他们就到了。”程振邦说。
“嗯。”
“布置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沈砚之转身,指着城楼下面,“东西两面的炮位,各放了三门。城门口堆了沙袋,防止他们撞门。城墙上每隔十步一桶水,防止火攻。还有——”
程振邦打断他:“这些我都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些。”
“那你问什么?”
程振邦沉默了一会儿,说:“我问你,万一守不住,怎么办?”
沈砚之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关外的方向,看了很久。
“守不住,也得守到最后一个人。”
“然后呢?”
“然后,让活着的人,记住今天。”
程振邦没有再问。
十一月十二,辰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