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胄破碎的牙兵,伤痕累累的厢军士卒,满身血污的民壮健妇,跟随着她的呼声,爆发出拼死的呐喊,用血肉阻挡党项潮水一般的攻势。
血色黄昏笼罩延州城头,攻城的厮杀依旧彻夜不休。
而在延州通往鄜州的官道之上,烟尘滚滚。
那面粗麻布缝制的大旗,为国募兵,保卫陕北八个大字,在呼啸的秋风之中猎猎翻飞。
张泰安一身布衣,骑在一匹不算神骏的老马之上,走在队伍最前方。
身后是两百多名临时招募,手持削木而成的木矛的乡间青壮,队伍中间是走马承受小黄门杨戬和剩下那队被震慑之后不敢再劫掠作乱的护兵。
这支装备简陋,混杂了布衣书生,宦官,乡野义兵的奇特队伍,踏过沿途无数被战火遗弃的村落,一路向着厮杀震天的延州城,一步步艰难奔赴而来。
远方延州方向,冲天的烽火狼烟,已经清晰地浮现在了地平线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