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也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下厨。
顶上那群飞得比鸟还欢的灵鸡,被他随手一抄,便拎下一只膘肥体壮的。
又从柜底翻出几味素日里都舍不得动的老药,洗了,泡了,扎扎实实地炖了一大锅。
再从屋后林子里挑了些熟得刚好、色泽鲜润的灵果,青红错落,香气缭绕。
一锅汤、一桌菜,搭着这满院灵气,一家子吃得唇齿生津、满头冒汗。
可饭毕人散,热闹一歇,院里却慢慢静了。
姜锋像一下被抽了芯儿似的,清晨那股显摆兴头没了,只剩个空落落的架子。
这三月来每日奔波养成的劲儿,一时歇下,反倒有些不知怎么喘气了。
他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手里还捏着块啃了一半的果干,却连嚼都懒得嚼,只瞧着那院子尽头的鸡窝发呆。
偶尔眼神一动,又望向林子那边,似是想着什么,又像什么都没想。
姜义将那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这大孙近来心气顺了,骨头也硬了几分。
是时候换个法子,再添点新念想,也好叫他不至于闲下来空对空。
于是也不多耽搁,抖了抖袖口,独自往刘家踱去。
这会儿刘子安正赤着膀子在院里练叉,叉头寒光一闪一闪,动作却不急。
见姜义来了,笑着迎了半步,还顺手把叉往墙上一靠。
姜义也不绕弯子,寒暄几句,话锋一转便入了正题:
“下回你那炉丹再开,可肯让姜锋那小子跟着瞧瞧?打个下手也行。”
刘子安一听,眉梢一挑,爽快笑了声:
“益气丹这几月耗得紧,正琢磨着再起一炉呢,到时一并叫上就是。”
话才落,又听姜义提起姜曦观象得形的事,他那笑意就抻得更长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