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又加上一句:
“……我桃呢?”
屋里一时静了。
那满屋的愁气,竟被这句没头没脑的问话冲开了一道缝。
姜钧先是愣了愣,随即像才想起什么似的,抽了抽鼻子,带着点鼻音,瓮声瓮气地答:
“当时……光顾着把阿爷您弄回来,哪还顾得上别的。后来再去看,地上就剩个空篮子了。”
他想了想,又小声嘀咕了一句:
“想来,是便宜了山里那帮嘴馋的猢狲野鸟。”
“猢狲野鸟……”
姜义轻声念着,眼神里那点刚聚起来的光,缓缓又散了开去。
不对。
他记得分明。
在那片黑暗彻底吞没他之前。
后腰上,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那一下,不是跌倒的闷痛,也不是岔气的抽痛。
倒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踹了一脚。
姜义那双浑浊的眼珠,又缓缓转了回来。
灯影在他眸底一晃一晃,像是要从那层薄雾里,捞出点什么。
他看着姜钧那张还带着几分少年气的脸,声音低缓,听不出喜怒:
“你发现我时,可曾瞧见……有旁的人在左近?”
姜钧几乎没犹豫,径直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