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义瞧了瞧那道愈发凝实的魂影,神色淡然如旧,语气平平:
“锐儿那边,如何了?”
姜亮微微一躬,脸上神情有些复杂。
“孩儿已与他谈过。”
他说得缓,像是在拣字斟词。
“那小子……虽是有些不情愿,终究还是答应了。眼下,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启程回凉羌边地去。”
听到这里,倒也算是个可慰的结果。
可姜亮的声音在此顿了顿,雾气间浮起一丝犹豫。
“只是……”
“有话便说。”
姜义语声不高,却沉稳得有如山石。
没有半分不耐,却有那种让人不敢藏话的分量。
姜亮的魂影轻轻一颤,像是深吸了口气。
“只是锐儿他……又问起家中的粮米。”
话一出,晨雾都似凝了半息。
姜亮垂下目光,声音更低,带着几分为难的迟疑:
“他说,家中年年用那许多粮米,喂养牲禽,供养那条作恶的孽龙……”
“却不肯拿出来,周济一二受难的灾民。”
他抬眼看了父亲一眼,又垂下头,嗓音更轻了:
“他心里……想不通。”
“孩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辩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