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袋粮上秤时,李照雪还没吃早饭。
她站在过称石台的外侧,将冷饼咬下一口,慢慢咽着,眼睛没离开秤杆。
赤魁在她腿旁趴下,鼻子朝车底嗅了好几回。忽然低低喷了一声气。
“怎么了?”
狗去闻车轴,李照雪跟过去,看见轴木上有两道新磨痕。
昨日那辆车正是在这里套过旧绳,左边较浅,右边深些。
只凭这点,看不出运的是什么。
她先请过称弟子核车号,逐只点明空袋,免得换个地方又算一回。
那弟子看她年小,本想打发,瞧见祁越留下的查验牌,才拿笔改为逐袋落数。
搬运者便不乐意了,说以前都是一车合称,哪里有这么费事。
“今日查这批,你们装,我记。”
祁越交了查验,他不愿担过,省掉的工夫只得逐笔补回来。
李照雪吃完饼,替周成拉住袋口。
八袋依次过称,封绳上结着同样的红线。
第一张领单写新粮入库,第二张则写旧料返换。
车还是同一辆,货袋也没有换。
“中间卸在哪儿?”她问。
搬运的人说在仓后转过,那里有另一批退料。
李照雪请看库的弟子把后门打开,仓后只有几只空筐,地上落着薄薄一层新糠,没有八袋旧料存过的位置。
陶崇此时才来,远远便叫众人快些,山下还等着送车,见她站在仓门口,先问今日的灵兽喂了没有。
“早食已经添过,周叔与我换过差。今日少哪只,查日簿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