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辟甲的心里剧痛无比。
在那一瞬间他就闭上眼,想把眼泪关在眼睛里。
可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母亲的样子。
在亘原所那个小土城的门口,母亲抱着他亲了又亲。
“他们给你饭吃,你一定要记得说谢谢。”
那时他还在襁褓中,母亲知道这样的叮嘱他听不懂。
她只是想让孩子寄人篱下的时候,懂点事别让人厌弃。
宁辟甲记得呢,母亲亲他的时候嘴唇是冰冷冰冷的。
宁辟甲的嘴唇咬破了,咽下去的时候是苦的是腥的。
母亲说她一定会回来接他。
她没回来。
当时追杀他们的也是西司的人,或许正因为最终无果,所以当今陛下把这件事交给了宁承恩的东司。
这一刻,站在旁边的宁承恩心里微微一动。
他记得这个案子。
是他接手东司之前的事,卷宗上记录一个区区八品的户部照磨贪墨钱款上千万两。
抄家的时候,一共只翻出来四五两银子。
这个倒霉的八品官王净莲,在朝廷里小有名气。
在户部照磨所多年兢兢业业从没出过错,那繁密盎冗的数字他都能记住。
是有人让他做假账他不肯,所以这千万两的亏空就做在他头上了。
西司......
大事化小,小事化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