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管事。”
守在书房外的赵管事应声进来。
裴俨将封好的信递过去:“送到薛府,交给薛大人。”
赵管事双手接过,揣入怀中,躬身退了出去。
夜色浓稠。
长街两旁的铺子早已落了板,只剩更夫敲着梆子,笃笃笃地响。
赵管事抄近路,刚拐进鼓楼后头的窄巷,后脑勺冷不丁就挨了一记闷棍。
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第一反应是往怀里摸。
信还在。
腰间的银子、腰牌,也一样没少。
赵管事满头雾水,扶着墙爬起来,巷子里空空荡荡,连个鬼影都没有。
打劫?不像。
寻仇?那他哪还有命在。
难不成是哪个醉鬼认错了人?
顾不上细想,他捂着后脑勺,火急火燎赶到了薛府。
薛大人半夜接信,心头一紧。
他立刻拆开,借着烛火才扫了两行,脸色直接黑成了锅底。
“来人!把夫人给我叫过来!”
薛夫人赵氏正在房里卸妆,铜镜前的脂粉还没擦干净,就被催到了书房。
刚跨进门槛,一封信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啪的一声,正中她脑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