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午后,内阁偏殿。
裴俨靠在黄花梨木交椅上,闭着眼捏了捏眉心。
皇上年迈昏聩,太子荒唐无能,朝中大大小小的政务,压得他喘不过气。
今早一口气批了三十多道折子,此刻脑仁突突地跳。
他抬手倒茶,脑子却不听使唤地晃过今早的画面。
姜裹儿缩在被窝里,眼睛都没睁开,软绵绵地嘟囔“相爷,不要了……”
声音跟小猫似的,又糯又黏。
尾椎顿时一阵发麻,热意顺着脊背直往上蹿。
裴俨赶紧坐直身子,灌了大半壶冷茶。
这时,木门被极轻叩了三下。
“谁?”
没人应声。
裴俨眉心微拢,起身一把拉开门。
还没等他看清,一股极淡的梅花香混着丝丝甜腻,幽幽钻进鼻腔。
他转过身。
一个穿着宫女服饰的女子站在屏风后面,缓缓走了出来。
“表哥。”
裴俨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冷若冰霜。
萧玉真摘下帷帽,露出一张明艳至极的脸。
六年深宫岁月,没有磋磨掉她分毫颜色,反倒催出了几分熟透了的风韵。
凤眼含波,红唇微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