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日,京中叫得上名号的大夫像走马灯似的被请进了相府。
太医院告老的吴供奉、城南回春堂的刘老先生,甚至连东直门外卖狗皮膏药的游方郎中,都被阿福拿银子堵在了门口。
可把完脉、看完喉、翻完医书,众人的回答如出一辙——
“脉象平和,咽喉无碍,若非中毒,便是邪祟。”
一听“邪祟”二字,老太君差点没把手里的佛珠摔到大夫脸上。
“我裴家世代忠良,哪儿来的邪祟!”
裴俨无法说话,也就无法上朝,上折子向皇帝告了假。
他面上冷静如常,心底的烦躁却一日甚过一日。
【我……毒……相爷……】
那日他听见的声音,再次浮现在脑海里。
彼时他说服自己是听岔了。
可三日来嗓子丝毫不见好转,裴俨心底的疑惑,又被勾了出来。
第四日,晨起。
裴俨决定亲自过问近日府中饮食。
三十余下人齐聚正堂。
姜裹儿站在薛令仪身后,规矩矩地垂着手。
她昨晚不知为何吐了,今早只喝了半碗白粥,此刻胃里空荡荡的,人有些发虚。
裴俨端坐在上首,一袭鸦青锦袍,面色清冷如霜。
阿福代为传令:“近日府中出了蹊跷之事,须得彻查饮食。“
“今日起,灶房一应食材、佐料,逐一盘查。”
话音未落,裴俨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